在拜金主義盛行的西方社會,為了掙錢,人們往往無所不用其極,五花八門的新「職業」也由此應運而生。
  廣告模特兒
  法國藝術界有5萬人失業,在1.2萬名模特兒中生活拮据者佔多數。這些人不得不四處奔走尋找當影片配角的機會。廣告公司自然也是他們經常光顧的場所。
  模特兒身著華麗的服飾,婀娜多姿,光彩奪人,但她們的辛酸苦辣卻很少被人知曉。一位時裝模特兒伊莎貝爾傾訴了她的苦楚:我們拍廣告片總是陰差陽錯、不合時令。在零下3度的11月份嚴寒季節,我們腳拖涼鞋站在盧瓦爾河邊,身著夏季時裝;而在炎熱的三伏天,我們卻身著裘皮服展示冬季時裝。我們冷熱交加,但是只能忍耐,期待片子早點拍好。
  菲利普·旺德爾小姐是一位裸體模特兒,她披露說:「在攝影棚裡,一絲不掛地站在50個觀眾面前,實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拒絕有損名譽、侮辱性的工作,但是當我腹內空空、飢腸轆轆之時,又怎能啟口拒絕呢?更何況裸體廣告的報酬是加倍的。」
  有一位演員為了履行合同,一周內拍了3個電視廣告,整整3天沒有合眼。僅僅為了拍好短短的一個咖啡廣告,他居然連續喝了80杯滾燙的咖啡,直至咖啡繚繞的煙霧逼真地攝入電視片。
  演員阿莫德·迪迪埃·菲捨為拍一個巧克力廣告,一天內不知吞下了多少塊巧克力,結果廣告拍成了,他的肝炎卻突發了。
  「捉刀代筆」
  一個文采照人,一個聲望顯赫,在法國,以後者名義發表的書籍要比前者暢銷,於是「捉刀代筆」應運而生,特別自70年代明星回憶錄風行以來,這行更是方興未艾,發展迅猛。現在,在法國出版的每10本書中,就有2本是出自「捉刀人」之手。
  這些「捉刀人」用自己的知識,為名人贏得了聲譽和桂冠。他們所得的報酬視工作而定,一般的標準是:對原稿進行加工、潤色、酬金為0.4~1萬法郎;把原稿推翻重寫,酬金在2~4萬法郎(不包括書籍發行銷售時的分紅);在名人的授意下獨自完成一本書的創作,酬金在5~15萬之間,而這同「捉刀人」的知名度有關。酬勞多少,雙方事先都已談妥,並簽有合同。合同上還明確規定「捉刀人」應絕對保密。
  艾維·蒲魯東先生現年38歲,1984年就涉足「捉刀人」的行業,曾代人寫過一本書,獲得了7~8萬法郎的酬金和書籍發行時1.5%的紅利。他在談到這一行業的苦衷時說:在這些名人眼中,他無非是一個高級傭人,從未被邀請一起用餐。他承認替人「捉刀代筆」是一件令人厭煩的工作,但為了過日子只能如此。
  「核污染」的人
  法國諾曼底一個偏遠地區,是「法國原子能總署」一家子公司的所在地,負責儲存和處理放射性廢料。經環保委員會估測,即使在儲存中心的外圍,放射性含量也要高於正常值5~10倍。
  這家公司的正式職工定期接受放射性檢查,但是臨時工卻無此便利,被污染的情況難以控制。這些臨時工月薪8000法郎,遠遠超過一個剛任教的小學教師的工作,可是他們卻冒著生命危險。
  1986年5月,3名臨時工被雇來安置一根管道,誰知這根管子漏氣,結果一名工人污染上了放射性物質。這之後的4年,最晚不超過15年,就必然會在體內產生致癌因素。
  據諾曼底市政委員會成員迪迪埃·昂熱介紹,「法國原子能總署」目前在全國僱用的臨時工不下2500人。
  替身演員
  阿蘭·布羅希里先生32歲,已是一個孩子的爸爸。由於孩提時夢想當一個大難不死的英雄,他14歲就開始了替身演員的生涯,18歲後專門扮演摩托車手的替身演員。
  1985年,為了使自己成為名揚四海的新聞人物,他別出心裁玩起了新花樣:創下了摩托車時速高達196公里時手提車把靠後輪行駛的世界紀律。我把這一紀錄賣給當地一位籌辦摩托車賽的組織者,他對這一紀錄在報界引起巨大反響深表滿意。」阿蘭得意洋洋地作了介紹。此一舉他賺了15萬法郎。
  4年前,他同另一個搭擋合夥辦起了一家專門扮演機動性體育運動的替身演員公司,收費標準為:一天酬金2500~3000法郎。
  新的拓荒者
  在北海油田和黑非洲開採石油,不僅條件艱辛,而且風險也很大。但優厚的待遇卻吸引著工程師和高級技術員們,他們像當年開發美國西部一樣蜂擁而去。
  北海油田的氣候條件相當惡劣,一刮起風暴,簡直鋪天蓋地,風速高達200公里/時,氣溫驟然降到攝氏零度,在油井架上的人趕緊躲進房間,心驚膽戰,默默祈禱風暴快點平息。
  據一位地質工程師介紹,坐直升飛機去井台上工作也令人毛骨悚然,因為飛機要降落在平台上,必須當心呼嘯的海風和油井噴射出來的股股火苗。他說:「平台高出海面20~30米,要在這樣高的油井架上行走,可不是好玩的事。另外,開鑽時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簡直無法忍受。」
  在黑非洲打油井更是險象環生。一位工地頭頭作了這樣的介紹:工地經常是非洲部落之爭的非地,結果工地上的汽油、食品和設備往往被搶劫一空,我們糊里糊塗像人質似的被困在那裡,無法逃脫。
  他在羅列這裡的風險時還說:「平時,手指被軋掉,手腳致殘,毒蛇和熱帶疾病的侵襲,工地時時孕育著爆炸的危險,而當地醫護人員極少,有一位護士也可算是鳳毛麟角了。」不過,他承認錢讓人忘卻了這一切。
  私人保鏢
  在法國,私人保鏢處處可見。他們的姓名無人問津,也很少被人知曉,但是他們個個精明強幹,耳聰目明,受過良好的教育,熟諳各種本領,在各種場合都能應付自如。
  一位從事保鏢生涯多年的金先生說:「我們必須樣樣精通,既要能為僱主的小孩當保姆,又能陪伴公司董事長玩高爾夫球,並能在上流社會的雞尾酒會上與社會名流談笑風生。」
  依他看來,幹這一行必須眼光敏銳,居安思危,遇事冷靜,不容許有絲毫的差錯和疏忽。一個好保鏢,必須能把握住各種瞬息萬變的情況,因為災禍、死亡隨時都會從天而降。他舉了一個例子說:在一次公司業務會上,我發現有人把手伸進一個包裡,他會不會在掏手榴彈?這個念頭在我頭腦中一掠過,我急忙跑到他的跟前,而他拿出的只是一個熟雞蛋。
  他直率地說:「冒險已司空見慣,它成了我們的職業本能。當一名保鏢,薪水高,能過一種舒適的生活,有時還可以滿足冒險的嗜好。」
  新型乞丐
  在巴黎塞巴斯托波爾大街的聖勒教堂後面,出現了一位新乞丐,名叫安德烈。他把乞討看作是一種職業,每天像機關職員一樣按時上下班。早晨7點半他準時來到教堂後面開始伸手乞討,中午12點用餐,稍作休憩後下午接著干,8小時「工作」後下班回家,同妻子兒女團聚。一天下來,可收入500法郎。每年夏天,他都在沿海城市度一個月的假期。
  現代型乞丐的隊伍在壯大,並且趨於年輕化,這些人的年齡一般在20~40歲之間。對他們來說,乞討無疑也是一種「職業」,幹這一行既用不著難為情,也無需咄咄逼人,只要學會演戲和交際的本領就行。
  現年23歲的讓·雅克曾在糕點業當過學徒,兩年來一直失業在家,現在每週2~3次在愛麗捨宮旁乞討,以此謀生。他坦率地說:「當我第一次伸手乞討時,很不好意思,不敢看人,而現在就無所謂了。我寧可伸手要,也不願去偷。世上總是一部分人有錢,另一部分人沒錢。從目前來看,我運氣不佳,屬後一種人,但誰又能預料不會時來運轉呢。」

Translator :蔡錦堂   Provenance :《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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